拿起钢枪,背着孩子行军千里,百岁“红色娘子军”战士——王运梅

2019-04-15

我们终将走过曾经的旧世界 迎来新生,今天,我们来讲讲“她的故事”。红色娘子军原型女战士——王运梅战士



那个雕塑上的女子

身边应该还带着一个孩子


1961年,电影《红色娘子军》公映,举国轰动。不少观众都对这部影片印象深刻:一位女战士背着熟睡的孩子行军打仗。这个电影人物的原型便是王运梅。这位出生于1910年的老战士,21岁就加入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军特务连,后任红色娘子军二排排长。


红色娘子军于1931年5月1日创建于乐会县第四区革命根据地,即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女子军特务连。


王运梅16岁结婚,嫁给同样走上革命道路的青年农民庞隆焜。王运梅回忆说:“当时家里很穷没饭吃,女孩子地位又低,男人可以有书读或参加红军,我也想这样,于是就报名参加了娘子军。”


1931年,王运梅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在乐会县(今琼海市)赤乡园村操场上,佩戴着“女子军”的红袖章,在“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特务连”旗帜下庄严宣誓。中共琼崖特委将“赤色娘子军”改编为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特务连(即红色娘子军连),由当时的海南琼崖师部直接领导,全连分为三个排,王时香任指导员,庞琼花担任连长,冯增敏、庞学、黄墩英分别任一、二、三排的排长。


1932年秋马鞍岭阻击战后,怀孕的王运梅和十多名女战士在连长冯增敏的带领下向母瑞山根据地挺进,王运梅当时几近分娩。在挺进深山的一个夜晚,她身子剧痛,全身冷汗,在战友们用山葵叶和芭蕉叶支撑成的临时产棚里,生下了孩子。为了逃避敌人的追击,儿子被王运梅用烂衣服和碎布包好,在产后第二天她搂着孩子继续前进。


“人人都把你这个哥哥当作革命的后代,要保护好他。”80岁的庞庆美(王运梅的女儿)回忆母亲曾满脸泪水地讲述。在敌人封锁下,战士们断粮,母亲靠采摘山上野果野菜填充肚子。她的战友为了孩子能吃到一些奶水,都将稍好一点的野菜野果留给王运梅,希望她能给这个小生命多一点奶水。


白天随部队上山行军过程中,王运梅始终抱着孩子,并用芭蕉叶遮盖在他身上以防着凉,然而山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艰苦。“很多大人都受不了了,战友病了,孩子……”那个孩子出生没有活到满月,也没有见过父亲,便死在了王运梅的怀里。庞庆美说,母亲每讲到这,都哽咽得说不下去。


娘子军连长冯增敏得知后,便脱下军衣包好孩子,命几个战友在山石旁挖了个坑,种了一棵木棉苗,在母瑞山的红土地埋下了这幼小的生命。王运梅顾不上伤心,咬着牙抬起脚步,继续跟党前进。


经历过沙帽岭伏击战、火烧文市炮楼、文魁岭战役、母瑞山战役,王运梅战士英勇杀敌,战争留下的残疾伤病从未让她介意。但漫长人生里,死在战场上的孩子,却是王运梅心中长久的伤痛。


跟王运梅战士在纪念园一起生活了7年的陆宏茹说,“你知道王运梅的一个习惯吗?尽管白天是微笑、爽朗,当到了夜晚,她常常会一个人走到园子门前那个穿着军装、带着斗笠的娘子军雕塑前,抚摸,哭泣。她觉得,那个雕塑上的女子,身边应该还带着一个孩子。”


红色娘子军雕像 | 特约记者蒙钟德/摄


为爱独守老屋

期盼南洋“五儿女”回家相聚


王运梅战士晚年,除了在纪念园,她还一直守着一座老屋--琼海岭下村仙贡村小组早已空无一人的家。这里是丈夫庞隆焜长大的地方。


1936年,女儿庞庆美3岁大,庞隆焜为躲避国民党抓壮丁,用家里水田典当成一些银元,搭船去了南洋。到南洋后,丈夫曾随信给王运梅寄来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运梅,来南洋找我吧。”王运梅像宝贝一样地把这张照片揣在怀里,看得比命都重要,可她没有走,因为她带不走在家乡已走不了路的母亲。


数十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王运梅都会拿着丈夫的照片孤独地垂泪。日军侵占海南以后,海南与南洋的水路交通中断,王运梅与丈夫失去了通信联系。硝烟弥漫的岁月,庞隆焜一度听闻传言说王运梅在战争中离世了。几番痛苦挣扎之后,庞隆焜在南洋重新娶妻,生育了3女2男5个孩子。


上世纪80年代,一位村里的“叔公”从南洋归来,见到了守着祖屋的王运梅,也带回了庞隆焜还活着并已娶妻生子的消息。


1973年9月的琼海大洪水,将仙贡村小组所有的房屋都吞没了,也包括庞隆焜家那座几十平方米的老瓦房。王运梅哭了,新中国成立以来,从未向党组织提过任何要求的她,第一次去求了人。她让女儿庞庆美给上级组织写了15封恳求信,恳求帮帮她重修起这间老屋子,说这是她唯一的家,是她后半生的“念想”。但由于种种原因,她的梦“搁浅”了30年。


王运梅后来见到“叔公”听到了消息,她笑着流泪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连他家乡的房子都没守好,说来还是我对不起他。”


2003年,阳江镇经层层汇报,拨给了王运梅5000块钱重修老屋,钱不够,王运梅七拼八揍又借了1.5万元,盖起了这座40多平方米的新房,她不想再给组织添麻烦,为还这1万多元的债,她和女儿省吃俭用,还了7年。在漫长人生岁月里,为什么王运梅没有选择再婚?外孙女马世菊说,“外婆曾坚定地说过,她从不相信外公会死,她相信无论多么遥远,家人都会有团聚的一天,如果团聚时她嫁人了,外公怎么办……”


1993年1月,庞隆焜在马来西亚病逝。听到这个噩耗时,已经83岁的王运梅没有流眼泪,她一个人痴痴地呆坐了好长时间,她对外孙外孙女们念叨着,“我料到了,我做梦都梦到他了,我不怪他。”王运梅的痴盼,换得了回报。2007年,庞隆焜在南洋生的两个儿子庞庆良、庞庆泮回到琼海阳江寻根,但更主要的目的是探望他们留在琼海的“陌生的母亲”王运梅。王运梅把这两个“儿子”搂在怀里,逢人便讲:“我的儿子从南洋回来看我,我太欢喜了……”王运梅总是盼着,有一天,她能看到南洋的5个孩子,都回琼海来相聚。


2010年,王运梅百岁寿辰之际,迎回了南洋的5个“儿女”前来为她祝寿。


来源 | 新民晚报(上海)


在红色娘子军塑像前

102岁的她庄严宣誓、光荣入党

2010年3月,一位到红色娘子军纪念园观光的游客问起王运梅战士一年要交多少党费。王运梅愣住了,那天晚上,外孙女马世菊接到王运梅的电话:“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叫我交党费呢?”


阿菊告诉她,“你还不是党员。”


老人沉默了,像小孩子一样急切地问,“我参加革命几十年了,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一名党员?”


穷苦出身的农村妇女,没有文化,她认为参加了革命便是加入了党,为此,一生不识字的百岁王运梅战士,迫切想要了解入党的规定和程序。不久,由王运梅口述,外孙女马世菊代笔,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郑重地交给了岭下村党支部,满满2页纸。


她说:“我革命了一辈子,却没有参加共产党,我很遗憾、很遗憾,没有入党,就像一个人没有家一样,我希望组织能认真考察我,接收我为党员……”邓家仲眼睛湿润了,这个从小听着红色娘子军故事长大的人,第一次如此深刻感受到一位百岁老人对党的执着、深情。


八十多年后再度在党的旗帜下宣誓,王运梅的话语一如当年,“我永远跟党走,直到生命的最后。”她是一位爱孩子的母亲,是一位深情的妻子,而心中更大、更深、更重的爱,源于她是一位中国革命的女战士。


2012年7月6日,琼海市阳江镇红色娘子军塑像前,102岁的红色娘子军战士王运梅庄严宣誓、光荣入党。


2012年7月6日

琼海市阳江镇的红色娘子军塑像前

王运梅女战士与20多位新党员一起宣誓入党

来源 | 南海网


关怀备至的母爱,于无声处,起伏波澜

她曾经攻打过5座炮楼,她是电影《红色娘子军》中那个背着熟睡孩子行军打仗的女战士的原型。如今,她静静地长眠了。2013年9月14日凌晨1时50分,走过了103年岁月的红色娘子军战士王运梅停止了心跳。她走了,以一名红色娘子军老战士的步伐,从容安详。


弥留之际的走近,王运梅对女儿庞庆美诉说,“我有两个心愿,一是希望远在马来西亚的阿焜(指丈夫庞隆焜)的5个儿女能再来看看我这个‘陌生’母亲;第二件就是,你不要烦,陪陪我,让我再多看看你的脸。”。


关怀备至的母爱,于无声处,起伏波澜。写到此刻,小编内心倍感沉重。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是千千万万个如王运梅战士一般抗争的革命先辈,用青春热血用生命换来的如今安好。岁月可以抹去那些战火纷飞的伤痕,却永远挡不住对红色娘子军热爱情感的共鸣。我们不曾遗忘历史,我们在用更多的方式去让所有的人知道这段历史,这段血与青春的光荣岁月。


纪念,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铭记,是为了不重蹈覆辙


油画《最后的红色娘子军》 孙廷营作


红色娘子军战士,都已经全部离世

她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不爱红装爱武装

巾帼不让须眉,她们是中华好儿女!

虽然战火已远去

但她们的精神鼓励着一代代人奋勇前进

我们不能忘记,我们必须铭记!


注:本文部分资料摘自上海市档案馆、海南日报、中国新闻网、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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